全运会直播在哪看

小城里的全运会

这座南方小城没有承办过任何赛事，体育场的塑胶跑道早已褪色。可全运会开幕那天，老陈还是早早关了修了三十年的自行车铺，搬着小板凳坐到了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前。屏幕上的光影跳动，映着他专注的脸。

“爸，现在都用手机看直播了，”儿子摆弄着智能手机，“‘全运会直播在哪看’？应用商店一搜就有，高清还不卡。”老陈只是摆摆手，目光没离开那台需要不时拍打两下才能画面清晰的旧电视。机身上贴着的熊猫贴纸已斑驳——那是1990年北京亚运会时，六岁的儿子踮着脚贴上去的。

百米决赛即将开始。老陈忽然起身，从五斗柜最深处摸出个铁皮盒子。里面是一枚铜牌，用绒布仔细包着，省青年运动会男子四百米第三名，1978年。奖牌边缘已磨得温润，像被岁月反复摩挲的河床石。

发令枪响。屏幕里的身影如箭离弦，老陈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，手臂上松弛的肌肉微微颤动。那一刻，他不再是修车匠，而是三十多年前那个在煤渣跑道上拼命冲刺的少年。冲刺，撞线，欢呼声从电视里传来，也从他胸腔深处涌起。

“其实啊，”赛后，他摩挲着奖牌，对儿子说，“甭管‘全运会直播在哪看’，是用新手机还是老电视。真正在看的，是心里那个还没老透的自己。”

夜色渐深，体育场的灯一盏盏熄灭。而无数个像老陈这样的普通人心里，那簇关于奔跑、关于跳跃、关于永不认输的火焰，正通过一方小小的屏幕，被重新点燃，安静而倔强地，照亮着平凡生活的某个角落。